最初的青粿子
在开始这些日常的小故事前,请容我一个小小的开场白,已经许久没动笔了,就好象在现实的挫折中迷失了自己一样,在重新提笔的这一刻,我有一瞬间是一片空白,很多东西想写,但又不知道从何写起。这时有位久未见面的阿姨,特地来到家里给我们做粗叶粄青粿子时,给了我一些提示,不如就从日常开始写吧?
我选择在这里重新出发,就如同这青粿子,青涩且意味悠长,但愿无论是第一次在这里初识的我们,又或是已识微时的老朋友,都欢迎大家来我这小小陋舍小坐,没什么山珍海错招待,唯有一个个真诚的故事给大家解解乏,如能在困境或失意的同时,给到大家哪怕一点点希望或慰藉,那将是我在这里落脚最大的荣幸/成就。
说到青粿子又名青团,粗叶粄青粿子大抵是我最初接触的青粿子,把粗叶的叶片捣碎、打成汁液,和上面团,可以裹炒香的虾米菜脯粒,也可以裹上糖捣匀做无馅料版,咸甜两相宜,墨绿色的浑圆糕体吃起来软糯可口、又有股淡淡的清香。
青粿子一般有好几种种类,有鼠鞠草制作而成的,也有用艾草制的,在我家乡马来西亚的客家主妇偏爱用一种现在比较少见的草叶--乌芹藤(俗称鸡屎藤),乌芹藤的青粿子呈更深的墨色,制成无馅的甜味粄粿,味道更清甜,香气比粗叶更悠长。
去年和家人一起到知知港(马来西亚森美兰州的一座城镇),哪里是客家人的村落,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制作这种乌芹藤青粿子,每家的口味虽然有异,但那股悠长的清香却是一样的,那时正好也是我人生最低潮的时候,吃下每一口都带着很长的苦涩,苦得生活上偶尔遇到的甜味,我都尝不出来,那天我在山村内据说最灵验的庙许下愿望,一个我以为若它不实现、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的愿望,然而当我对那个愿望渴望到最极致时,我终于明白,其实在我如此渴望的同时,我内心深知道这个愿望是不会实现,如同这乌芹藤青粿子,一开始青涩微甜,但终究是无馅的。
事隔一年的今天,吃着阿姨作的粗叶粄粿子,久违的不但是那股清香,而是脸上无忧虑的笑容,无论是虾米菜莆或是甜味空馅,我终于可以细细品尝了,不再满嘴苦涩,也不再患得患失,不管是粗叶粄还是乌芹藤青粿,都可以欣然接受,随心而动、随遇而安,也许生活中不再坚持不代表放弃,而是放空自己,轻装上路、重新开始,愿这一切开始,如同这青粿,虽然一开始青涩微苦,但结尾都是甜美悠长,如果您刚好路过这里,也正好像我当时一样深陷泥沼,也请您相信,不管多难过都会过去,迎接我们的一定是美好的甜美果实、和温暖光明的前路。
摄于2020年 11月 30日 VIVO V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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